“辽北?吾等也没听说过。”陈大刚瞪著铜铃大眼,嗖地握紧手中渔斧,径直挡在林砚身前,满脸戒备之色。
“哈哈,尔等井底之蛙,岂知天下大势!吾辽北修士剽悍驍勇,纵横北地千里,谁人不知,哪个不晓……”对面修士放声嗤笑,语气里的倨傲与不屑毫不掩饰。
林砚眸光骤沉,方才踏入秘境时那股若有似无的诡异之感,此刻瞬间涌上心头。
他自始至终都在留意周遭动静,秘境周遭空间稳固,绝无远程御舟破空的灵力余波,可就在片刻之前,一艘艘飞舟竟毫无徵兆地从虚空扭曲的涟漪中凭空浮现——这绝非寻常手段。
此地毗邻嶗山,地处外海偏僻海域,风浪湍急,寻常修士御器赶路都要耗费数日,凡人舟楫更是需旬月方能抵达。这些人从吴门、辽北等地齐聚於此,莫非早已潜伏了一年半载,就为等这秘境开启?
“此事不对劲。”云曦秀眉微蹙,清冷的目光扫过那些突兀出现的陌生修士,轻声开口,“他们这般跨越千里,到底是怎么来的?”
林砚微微頷首,眼中满是疑惑。这般怪异的跨域手段,他此前闻所未闻,根本摸不透其中玄机。
一旁的丹婉缓步上前,清丽的眸中凝著几分凝重,目光落在那些修士脚下尚未散尽的淡金色空间灵光,缓缓开口道:“吾等是从上古遗留的跨域空间域门而来。唯有传承千载、底蕴深厚的顶尖大宗门,或是手握重权的世家门阀,才能掌控这般稳定的空间通道。”
苏灵月忍不住轻声诧异:“吴门、辽北与嶗山相隔数百、上千里,他们怎会恰好知晓秘境开启的时辰,还能来得如此之快?”
丹婉轻嘆一声,缓缓道出其中缘由:“上古之时,空间域门本就是为赶赴各处秘境机缘所设。每一处秘境的开启时辰、確切方位,都记载在大宗门的古老秘卷之中,与域门节点一一对应。吴门、辽北传承久远,自然早就算准此处秘境开启之日,借域门直接挪移而来,抢占先机。这类机缘与通道,向来是顶尖势力专属,尔等自然无从知晓。”
话音未落,那辽北壮汉已是怒不可遏。被一群名不见经传的“村野匹夫”当眾议论,他只觉顏面扫地,当即怒吼一声,周身煞气暴涨,提著精铁大刀便横扫而出,凛冽罡风直逼林砚面门。
“大胆!”
陈大刚怒目喷火,便要挥斧迎上,却被林砚轻轻按住肩头。
只见林砚身形不动如山,待刀风及身之际,脚下微错,身形如澜浪轻晃,於间不容髮之际避开锋芒。指尖沧澜灵力悄然凝聚,快如闪电般点在壮汉腕脉要穴。
“啊——!”
壮汉只觉整条手臂灵力骤然崩断,剧痛攻心,紧握的大刀“哐当”一声砸落礁石之上。林砚顺势一掌轻推,看似平淡无奇,掌力却內含海潮叠劲,壮汉如遭重击,身形倒飞而出,重重摔落在地,口吐鲜血,再也爬不起来。
林砚背过身去,手掌一翻,掌心里多了几粒碎晶。碎晶中精纯的海气如烟云般散开,缓缓融入他的体內。
那辽北壮汉目眥欲裂,嘶吼挣扎,却只能瘫在地上眼睁睁看著,心中怨毒如焚,却半点办法也没有。
一旁的吴门修士见状,脸色变幻无穷,原本的轻蔑尽数化为凝重,下意识向后退了数步,再也不敢轻易挑衅。
丹婉望著林砚笔直的身影,眸中多了几分欣赏与郑重。她走上前来,手中握著一块墨玉雕琢、刻有古篆“吴门”二字的通行令牌,递到林砚面前:“若非公子出手震慑,我等也必被这些人纠缠不休。此乃吴门通行令,持令可自由出入吴门诸城,亦可调用附属空间域门,日后公子若往江南一行,此物可保一路畅通。”
“林砚。权当回礼。”林砚略一沉吟,左手自右手掌心取出一枚碎晶递给丹婉,语气平淡,“给。”
隨后,林砚將剩余碎晶分发给了沈清寒、颐阿珠、清瑶等眾人。
丹婉接过碎晶,只觉触手温润,灵气醇厚,当即喜不自胜,凤眼之中灵光闪烁,连连道谢。
三方暂息干戈——此地毕竟是秘境核心边缘,耽搁越久,错失的机缘便越多。林砚一行人不愿再与这些外来势力纠缠,当即转身,向著秘境深处疾驰而去。
秘境之中,灵气愈发浓郁,云雾繚绕,古木参天,遍地灵草奇花,隨处可见灵光闪烁,確是一处洞天福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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